腊月十五

腊月十五

簡單遊記一則。 強烈冬季季候風持續為廣東沿岸帶來寒冷的天氣。從旺角回家,下著毛毛雨,口中吐出白煙來,這種氣溫,日子應該在山上過吧。早幾天才說好露營露太多了,是時候多跑些步,但還是在群組說了句「上山吧」。 家人都費解為何這麼冷還上山,但就是夠冷才要上山,試試裝備之餘,其實寒冷時人才睡得好。家中晚飯後在山腳集合,朋友叫了 Uber,司機大佬很友善,他說三十年沒上大帽山了,女兒在芝加哥讀設計。穿過一層又一層霧,他說難得來到山上,感受一下寒冷才驅車回城市。千米不到的山脈,被雲帶籠罩是她的日常,濕冷加上季候風,6.6°C 的營地記緊要準備充足。煮了個麵,溫了的清酒很甜,小食還沒吃完酒就喝光了。冷了就睡,大家爬回帳篷後就刮起狂風暴雨,一直持續到清晨,很神奇,一布之隔的空間竟有如此安全感,一夜好眠。 在營內收拾好,雨剛停,順道把帳篷也收了,狂風暴雨吹走了沖珈琲的念頭,去飲早茶吧。趕著開會的人跑著落山,我則享受著那不用趕的隨意。茶喝了幾壺,回來兩星期大家也問我「有咩搞」,要搞的事大家也多的是吧,真好。看,不喜歡美國生活的 Uber 司機;十時要開會的人;快畢業的大學生;放假的售貨員;有咩搞的廢青,大家都需要山,還是大家都需要一個放鬆的地方,可以是山,可以是詩,可以是茶,找到就好。

畫地自限

畫地自限

上星期在東家 GOOUTHK 寫了篇文請大家支持傻媽的新書。其實我一直覺得她的專頁在香港是逆風而行,想起這幾年的人和事,新聞和文章,其實意見一直都在腦海中,立場沒在改變,只是沒有寫出來,結果那篇帶孩在野總算總結了些少重點,幾天後還是覺得不滿足,想把它完整。 香港郊野公園的使用人數在沙士那年急劇上升,是因為香港人怕商場人多細菌多?還是大家也發現做運動的重要性,發現行山是種平易近人的運動?然後到近一兩年戶外活動風氣更盛,山野話題也自然成為城中熱話,傳媒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山野意外,對戶外活動的批判像是一面倒。在亞洲社會,在香港,總覺得大眾對危險的定義跟我有著很大落差,但想深一層,危險的定義自古以來人人不同,也許是城市人對一件事情的批判思考只存在正反兩面?求快不求真?還是附和廣義上的對與錯比較容易?因為對我來說在街上玩手機和吸煙都遠比登山危險。 在台灣,近年對登山意外的討論主要是拯救費用為什麼要全民來支付,而香港好像還沒有深入到這個程度,停留在「點解咁危險都要行山?」這一步。過馬路玩電話而發生意外,一樣會動用公帑救援,救護人員在馬路急救對他們的安全也有很大威脅,跟「沒有登山就沒有意外」的邏輯一樣,沒有馬路就沒有交通意外?可惜,還是會有人亂過馬路而發生意外。沒錯不去登山的確是可以把山難機會減至最底,但風險照樣存在,就像我明知這種文章和討論很容易成為箭靶一樣(雖然應該無人睇),但還是很想寫出來,對,風險照樣存在。 我們絕對沒有高傲地認為上山救人是救護人員的職責,也從來不會把「出事會有人出動救援」這個想法作為評估風險的一個因素。我們認為拯救生命是最崇高的一種行為,沒有人應該因為「職責」又或者其他因素而做出這種行為,而且出手相助從來不是必然。 我認為,有很多事情和知識,可以將一項活動的風險減到最低,而我們的收穫將比風險更高。有次跟新認識的台灣朋友談起山,也有種登山多被大眾批評的感覺,我們也覺得,人民缺乏冒險精神,是社會退步的其中一個原因。像香港的保育問題,錯不一定在分享的人身上,但為什麼教育彷彿成了分享過後要附加的責任和義務,是因為我們公民意識太差。記得在日本逛公園,看見日本人可以在公園內學踩 Penny ,在草地野餐,為什麼我們的公園什麼都禁止?當時在筆記寫著「有好的公民質素才有好的公共空間」當時我是慚愧多於忿怒。 社會上一件事,山上一宗意外,我相信討論絕對是件好事,只是我們往往貌似跟過討論階段,眾人紛紛宣讀判詞。看著台灣人的留言討論,有著就質素的回應和論點,當然登山,什至乎獨攀要得到大眾了解,我覺得還要花個幾十年。最可怕的,也是我最討厭的,是那些反對的人其實不是發自內心的反對,他們習每件事都兩極化,要不支持,要不反對。他們將人分成對與錯,沒有去理解和分析,看完標題,留下一句評語,然後去看那些天才兒童在美國參加歌唱比賽,評判們的誇張表情比文字內容更吸引。而他們的關注就僅限於留言那十秒。 在這個下雨天行山也有機會備受批評的日子,逃避不可恥而且有用,雖然已什小留連臉書群組,亦不難發現經過幾次口誅筆伐,成員的接受程度直接決定了群組的模式。是臉書時代組成群體太容易了吧?滑鼠一按加入個行山群組,你便多了個行山人士身分,不用特地四出搜尋資料,不要說買書,什至連其他網上資料也不用看了,久而久之,人缺少了接觸隨機資訊的機會,後果非常嚴重。偷一元跟偷一百萬都是偷,一隻人工飼養的獵豹會怕一隻野生的貓。一種行為有不同程度,不思進取卻是非常明顯。 求進步,談改善,總是與現況對抗。那些既得利益者會拿些更差的例子去叫你放棄,什至對你作出指控,不知足,不感恩,他們總愛用「身在福中不知福」來作武器。歷史中的發明家,探險家,革命家,全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。我們現在手拿智能手機;夏天開冷氣;有網上買飛機票;你在屏幕讀著我的文字,全都是因為我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管治者最樂見的,就是不思進取的人民。台灣政府為「防止山難」實行封山,制定不合法理的登山保險要求,建議青年不要到河邊,我看到台灣朋友的反對,分析,討論。香港的豬更自願被吃,當外國的小孩在山林中成長,強壯自己的身體和意志,向未登峰發展那探索精神,我們卻像回到清朝,自行封山海禁,畫地為牢。

夏日浪漫

夏日浪漫

  簡單遊記一則。 因為我們輕量化的形象太過深刻?為何近年只要我背上個大背包帶上多些玩具和裝備,總會有朋友覺得違和。其實我也沒有量背包重量很久了,除了到台灣和尼泊爾登山,基本上連個別裝置的重量我也全沒有理會。數年前那種輕掉每一克的執著的確令人回味,那些經驗還是非常受用。 隨著三年前參加了大魚五十的自我激勵,身體也比從前能跑,加上兩年來的素食和間中的跑練,走在山上此從前輕鬆多了,也許就沒有再執著重量,反正輕量化從一開始就不是比賽。 營友相約週末來個 fastpacking 出走,最後決定到我們都熟悉的大嶼山,我們的遊樂場。朋友問何謂 fastpacking ? 在網上可以找到名詞的定義為 “Running while carrying a backpack.” 個人理解她跟 Ultralight Backpacking 的獨特分別,在於她的速度感,流線形的背包;長距離的單日行進;落坡的速度感;每一步的考量和計算,都和相對溫柔但總長度特長的輕量化登山徒步有分別。也許越野跑和緊急求生裝備都常用於輕量化,所以她們才看似一模一樣。 週五晚下班後我們在東涌集合,巴士濟滿下班回家的人,背包不大也要放到大形行李倉,拿回時熱騰騰的。黑夜中,我們經過乘涼的牛群,穿過山麓爬到鳳凰山的一條山脊,個多小時的夜行,來到一個小平地。草長高了,風不算大,四周漆黑一片,遠處閃過點點燈光,背後一個巨大的黑影,在南方看不出她那標誌性的雙峰,卻有數條嶙峋的脊線,如蛟羽化成龍,向著無數的亂石,升天而去。…

Outdoor Gear Market

Outdoor Gear Market

一月獨遊日本,原來打算到近郊山區走走,卻大意忘記了好友婚禮日子,結果多買一張機票提早回程,4天匆匆來個戶外裝備之旅,促進消費主義。日本友人得知我在東京數天,告知剛好有個裝備市集,由 Run Boys Run Girls 主辦,主打 Ultralight 和 Trail Running ,有大小品牌參與,也有二手市集。 一月東京對我來說仍然寒冷,想起一月初他們來香港參加露營市集,然後帶他們到大東山露營,狂風下他們還說很暖和,果然呢。寒風下跟著 google map 走,來到一間小學,繞了一圈確定一下,原來門口就有個小告示牌,走進學校,班房是一間間工作室,像是生活書院跟 Jccac 。 雖說一有機會就想跑到戶外,但找些時間留在城市玩玩裝備也算件樂事,碰碰運氣找二手裝備,和山友們吹吹水也是樂趣無窮。想想三年前的 Goout 大露營我們也就搞了個「戶外x市集」,活動之「盛大」記憶猶新,也許是因為在戶外舉行,大家也要帶上當晚露營的裝備所以反應一般吧。…

同渡一個清早

同渡一個清早

在舊公司曾經爭取過一個露營活動,給同事們體驗一下,自己也多一日假。安排好時間和人物地點後,基本上我就只是等出發。呢個時候同事們都會問一個問題「去露營有什麼活動?」慘了,露營本身就是一個活動,去到露營還要有什麼活動?想通了,他們是想知道去露營會有什麼事做?還是真的要求有什麼活動呢 ….. 生活中,社會上太多為什麼了,仿佛所有事都要有個定義,要有個分類。其實有些事,就是很純粹,只是喜歡去做,很自然地想去做。 他們喜歡這裏,在這裏用自己的方式生活,就是這麼自然的事。 – 角田光代 自然的事自然的事,對,走到大自然就是這麼自然的事,無需再找個理由,原因。定好基本行程,整理好裝備,也沒在什麼特別的安排了。 露營,就是在山上過最小一個晚上,這是跟遠足最大的分別吧。 日出前醒來,與草地一布之隔,很冷,感受到冰冷的空氣和青草的氣味,蟲嗚,穿起衣服時聽到快門聲,Klas 和 Isaac  已經在拍照,起出帳篷,Tom 一定早已起床,Tara 會申手出營外拍兩張就繼續睡,Ka 和 Stephen 一定還在長眠,Thomas 會在想要不要出來,Ejo 應該已經拍夠準備沖珈琲 …….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