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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星期在東家 GOOUTHK 寫了篇文請大家支持傻媽的新書。其實我一直覺得她的專頁在香港是逆風而行,想起這幾年的人和事,新聞和文章,其實意見一直都在腦海中,立場沒在改變,只是沒有寫出來,結果那篇帶孩在野總算總結了些少重點,幾天後還是覺得不滿足,想把它完整。

香港郊野公園的使用人數在沙士那年急劇上升,是因為香港人怕商場人多細菌多?還是大家也發現做運動的重要性,發現行山是種平易近人的運動?然後到近一兩年戶外活動風氣更盛,山野話題也自然成為城中熱話,傳媒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山野意外,對戶外活動的批判像是一面倒。在亞洲社會,在香港,總覺得大眾對危險的定義跟我有著很大落差,但想深一層,危險的定義自古以來人人不同,也許是城市人對一件事情的批判思考只存在正反兩面?求快不求真?還是附和廣義上的對與錯比較容易?因為對我來說在街上玩手機和吸煙都遠比登山危險。

在台灣,近年對登山意外的討論主要是拯救費用為什麼要全民來支付,而香港好像還沒有深入到這個程度,停留在「點解咁危險都要行山?」這一步。過馬路玩電話而發生意外,一樣會動用公帑救援,救護人員在馬路急救對他們的安全也有很大威脅,跟「沒有登山就沒有意外」的邏輯一樣,沒有馬路就沒有交通意外?可惜,還是會有人亂過馬路而發生意外。沒錯不去登山的確是可以把山難機會減至最底,但風險照樣存在,就像我明知這種文章和討論很容易成為箭靶一樣(雖然應該無人睇),但還是很想寫出來,對,風險照樣存在。

我們絕對沒有高傲地認為上山救人是救護人員的職責,也從來不會把「出事會有人出動救援」這個想法作為評估風險的一個因素。我們認為拯救生命是最崇高的一種行為,沒有人應該因為「職責」又或者其他因素而做出這種行為,而且出手相助從來不是必然。

我認為,有很多事情和知識,可以將一項活動的風險減到最低,而我們的收穫將比風險更高。有次跟新認識的台灣朋友談起山,也有種登山多被大眾批評的感覺,我們也覺得,人民缺乏冒險精神,是社會退步的其中一個原因。像香港的保育問題,錯不一定在分享的人身上,但為什麼教育彷彿成了分享過後要附加的責任和義務,是因為我們公民意識太差。記得在日本逛公園,看見日本人可以在公園內學踩 Penny ,在草地野餐,為什麼我們的公園什麼都禁止?當時在筆記寫著「有好的公民質素才有好的公共空間」當時我是慚愧多於忿怒。

社會上一件事,山上一宗意外,我相信討論絕對是件好事,只是我們往往貌似跟過討論階段,眾人紛紛宣讀判詞。看著台灣人的留言討論,有著就質素的回應和論點,當然登山,什至乎獨攀要得到大眾了解,我覺得還要花個幾十年。最可怕的,也是我最討厭的,是那些反對的人其實不是發自內心的反對,他們習每件事都兩極化,要不支持,要不反對。他們將人分成對與錯,沒有去理解和分析,看完標題,留下一句評語,然後去看那些天才兒童在美國參加歌唱比賽,評判們的誇張表情比文字內容更吸引。而他們的關注就僅限於留言那十秒。

在這個下雨天行山也有機會備受批評的日子,逃避不可恥而且有用,雖然已什小留連臉書群組,亦不難發現經過幾次口誅筆伐,成員的接受程度直接決定了群組的模式。是臉書時代組成群體太容易了吧?滑鼠一按加入個行山群組,你便多了個行山人士身分,不用特地四出搜尋資料,不要說買書,什至連其他網上資料也不用看了,久而久之,人缺少了接觸隨機資訊的機會,後果非常嚴重。偷一元跟偷一百萬都是偷,一隻人工飼養的獵豹會怕一隻野生的貓。一種行為有不同程度,不思進取卻是非常明顯。

求進步,談改善,總是與現況對抗。那些既得利益者會拿些更差的例子去叫你放棄,什至對你作出指控,不知足,不感恩,他們總愛用「身在福中不知福」來作武器。歷史中的發明家,探險家,革命家,全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。我們現在手拿智能手機;夏天開冷氣;有網上買飛機票;你在屏幕讀著我的文字,全都是因為我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管治者最樂見的,就是不思進取的人民。台灣政府為「防止山難」實行封山,制定不合法理的登山保險要求,建議青年不要到河邊,我看到台灣朋友的反對,分析,討論。香港的豬更自願被吃,當外國的小孩在山林中成長,強壯自己的身體和意志,向未登峰發展那探索精神,我們卻像回到清朝,自行封山海禁,畫地為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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