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 more works

No more works

簡單遊記一則。 八時半,又到了關門的時候。是個熱鬧的晚上,因為那個巨型月亮吧,人流比當年守護喜帖街的多上數倍。人流直線上升,客人智力卻直線下降。關燈,放低鎖匙,任務完成,這份工作收穫豐富,不枉過。 晚上九時,巴士頭幾站已擠滿人,站著吹水吹到馬鞍山。隨便找間茶記晚餐,魚香茄子可以走肉。得來不易的的士,駛到黑暗的山腰沒有半句抱怨,謝謝你。吹著季候風,營地是向東的看日出勝地,狂風沒半點留情,避風如避箭,這晚我讓我的帳篷正面應對,她沒有讓我失望過。我們躲在帳篷後吃著水果和小食,小鬼燈照亮沙漠中的綠洲。 打開營門拍了日出就繼續睡,天陰陰可以多睡一會。起來沖了珈琲,吃了脫水飯,加了沙甸魚罐頭,跟在尼泊爾吃的一樣。吹著風,我不喜歡裸辭這個帶點自嗚得意的詞彙。吹著風,終於感覺到昨晚沒有的自由自在。其實,自嗚得意的是說著裸辭的人,而不是裸辭。 整理好背包,拿出行山杖,腳傷還可以。由山路到村里,走過狹窄的小路到西貢,到運動場洗澡,吃了腸粉和炒麵,不用空肚喝珈琲。市場街有點大澳的感覺,也可以說是大澳像是市場街。米珈琲準時開門營業,認真地讀了珈琲店的注意事項,規則時常更新,這是十月份的。 珈琲專科名不虛傳,以我膚淺的珈琲認知,這是我喝過最高深的一杯。淺嘗一口,味道從舌尖蔓延進喉嚨,深炒卻沒有一絲苦澀,原來甘就是這樣一回事,香氣沒有隨溫度下降而消失,餘韻也沒有在結帳時完結。珈琲店的環境令我全神貫注地喝這杯珈琲,有人覺得珈琲店不只是喝珈琲,但他就是專注在珈琲上,所有規矩都只在幫助他表達他的珈琲而已。回家路上還在回味,覺得充滿活力,人很樂觀,明天不用上班呢。

霜葉紅於二月花

霜葉紅於二月花

近日正準備年尾的出遊,依舊沒什動力計劃行程,因為最自由的往往只有決定出發的一刻。看一看旅程的種種,最後我還是走去想裝備,畢竟裝備不是買來安放家中的嘛。這些年來把裝備買買賣賣,家中的裝備算多還是少,就要看和誰比較了,但望著放裝備的金屬架,還是覺得擁有的超過我所需了。而每次上山前,總因爲太多選擇,和找不到某件裝備而苦惱。 出外遊玩,隨了去想去的地方,最好當然是用上喜歡又合適的裝備,想起幾年前還會去弄個裝備列表,分門別類列明重量,後來沒那種恆心了,一切隨意就好,自己的接受程度自己心中有數。然後某天貪念發作,知道現在的頭燈在各方面都進步不少,真想在亮度和重量方面也有所改善。在公司花了些時間弄了個列表,列出了現在各個主要款式的詳細資料,總算找到了目標,到最後竟然又出奇地理性,想起我的頭燈為我照過多少里路,光亮度也還超出滿意的程度,難道還要為了那幾十克而放棄它?常言道每一克也是重量,積少成多聚沙成塔,輕出一克也是好的。爬過島峰後我也更了解此道理,想到幾年前也常把它掛在嘴邊,彷彿有傳播什麼真理似的。但其實選擇一件裝備,可以考慮的因素也很多,太著眼於重量而忽視其他事,可能會令你錯過了某些樂趣,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。 雖然最近已經很少買新裝備了,只買了個日本小品牌的背包,希望出發前能寫好分享一下。裝備分享是一直想做的事,太過資料性的分享網上太多了,待有心情時可能寫些不負責任的分享,來誤人子弟一下。學而不思則罔,買東西前一定要了解清楚,不要一窩蜂的,說是外國老牌子登陸香港,就失去理智(可能本來就沒有)似的,也不要因為是名牌就收窄自己的視角。 一月遊日,回程時在成田買了本雜誌,其中有個 TJAR 2016 ( Trans Japan Alps Race ) 的報導,那是我初次看到 Blooperbackpacks (BBP) 這個品牌。流線型的外表,矚目的紅色,輕量且耐磨的用料。來自日本的 BBP ,定位放在 TJAR 等長途山賽;Fastpacking ;也有像每這款以旅行為主的…

仁者樂山

仁者樂山

山岳救援在香港應否收費? 要在今日香港的山野群組討論此題目,相信反應一定相當熱烈,雖然我對此話題興趣不大,但當中某些論點卻是一直想表達的,而且討論也不是壞事,為免討論起來混亂非常,在此先整理和表達本人意見和立場。 首先希望大家分析並了解題目,無謂浪費大家時間作場外點票。「山岳救援」指的是山上,郊野的意外救援行動,和「打風去西環睇浪」無直接關係,但我認為滑浪等活動也可以一拼討論。「香港」指香港特別行政區。「應否」基本上是二元對立,但立場應該有理有據,此乃文章作答而非選擇題。「收費」看似簡單直接,但可以細分為「如何收費」「象徵式收費」等立場和論點。 為什麼要收費?在引經據典說外國也有救援收費之前,請想一想為什麼外國要有收費制度。一句「外國都有」是站不住腳的,外國也有完善的回收制度,海水淡化廠,公投制,死刑,同性婚姻,那能成為香港要執行以上種種的理由嗎?我認為提議收費的原意有兩個:「補貼開支」和「起阻嚇作用」。 補貼開支 超級美洲豹直升機出動每小時成本約4.5萬元,但人力物力,專業救援技術,什至乎救援人員的性命和人生安全是不能用錢衡量的。所以我認為收費以補貼開支說不過去,尤其是在一個用過千億興建效益成疑的高鐵,但醫療開支卻要削減的國際都市。市民會覺得收費合理,是因爲大眾覺得教援用的是公帑,是納稅人的錢,他們覺得不公平。但同一道理,我小時候就有想過了,老師說交稅是因為社會人人有份,晚上有街燈也是因為有市民納稅,如是說,我晚上不會出門,我可以說拿我的錢去交電費不公平嗎? 再者,現在救援是不收費的,也有出現「條命係我自己嘅」這種自私的行為和言論,想像一下當一切收費化後,這種態度會有何種變化?相信了解香港消費文化的各位心裏有數,在「俾左錢大撚晒」的思維下,只會苦了救援人員,用金錢去衡量生命,是非常不文明的。 起阻嚇作用 我聽過朋友拿膠袋稅來比喻,他認為五毫可以阻止大量香港人拿取膠袋,那收費就可以減少意外發生。我認為這個比喻有點概念滑轉,首先,要減少意外有很多方法,往後詳述。整個過程可分為三個步驟:進行戶外活動,發生意外,求救並進行救援。如果拿膠袋稅來比喻,那收費有機會阻止的,只是求救那部分,因為首先進行活動的人(少量)只會假設有意外發生,而不會預設自己一定發生意外吧,所以有人會因為當意外發生時要收費而不進行戶外活動嗎?最後阻嚇到的,只有發生意外時立刻求救的決定,更不要說有經濟困難的人會不敢求助了。 那為什麼明知有危險還要去呢?老掉牙的命題,我相信只有習慣了安逸,並為自己的不思進取而沾沾自喜的人,才會問這種愚蠢的問題。吸煙很健康嗎?飲酒可以強身健體?過馬路危險嗎?駕駛真的萬無一失?同一概念我可以問上百個問題,都是我們日常生活明知有危險卻天天在做的事。 登山意外會危及救援人員的安全。但吸煙會直接或間接導致接近半數吸煙人士死亡,每年有超過12%即約89萬人因二手煙而死亡。發生交通意外時,公路上的救援人員是極度危險的。駕駛死亡率比登山死亡率要高。那為什麼明知危險還要做? 再次重申,我對救援人員抱萬二分尊敬和尊重,我認為救援工作單靠薪金是支持不了的,拯救生命是最高尚的行為,這種工作沒有同理心是做不來的。當意外發生,得到救助並不是理所當然,更不應該因為救援制度而忽略了風險,或成為不自量力的理由。 戶外活動其實分分秒秒也有人在進行,但當意料之外的「意外」發生時,大眾視野很窄,便只看到意外的部分。有說寒蟲不可語冰,大家視野不同,因為登山者和不會登山的人是兩種人。雖然我說是「兩」種人,但人性和習慣之複雜絕不是簡單的二元,所以我就闡述個大概分別好了。 這些例子是我由自己和一些不會接觸戶外活動的朋友的特質,和我們的經驗而推論出來的。首先,我對一個地方譬如大東山的認知,從我未爬過大東山前找來的資料,知道山的地理資訊,到不同路線的大約難度參考,再到自己爬過不同路線,經歷過不同天氣的大東山後,有著由淺入深的不同認知和經驗。而他,從來沒有爬過大東山,但他可以從不同的渠道了解山的資訊和意外的新聞。有點像我們就算沒有到過埃及,但都知道有金字塔。他對戶外裝備和登山完全沒有興趣,更不要說戶外知識了。這種情況下,要他了解「為什麼要爬大東山」是非常困難的,因為爬大東山對他一點意義也沒有。當有人下雨天爬大東山發生意外,他能夠將爬山的因,與這意料之外的果,整合起來批判嗎?最後,他就只會覺得下雨不應該行山,但其實他根本找不到理由要行山。 我想提出的是,山岳救援牽涉到社會利益,就是「啲錢大家都有份」,所以我認為一般大眾普遍都認為收費可行,因為兩種人的分別,所以他們看不到以上的論點,他們真的覺得收費可以起阻嚇作用。而最先令大眾著眼的當然是錢,他們覺得救人用了他們的錢,而他們不了解為什麼被救者要進行他們認為「沒有必要的危險活動」,所以大眾有利益受損的感覺很正常。 社會上沒有人是孤島,我所交的稅會為用作興建我不會使用的基建,會支付別家孩子的教育。如果每個人都要求自己的錢用在自己身上;每個人都只從自身利益出發去考慮;每個人都因為錢而拒絕思考;每個人都只看到自己想看的角度,那根本沒有民主可言,這正是現在的香港,很簡單,看看那班每次因為柴米油鹽,而投票給自己根本不理解的議員的老人家就明白了。 戶外活動對每個人來說意義不同,同上,沒有興趣的人是很難理解的,但如果在社會意義上呢?我認為戶外活動除了強化人民的身心志之外,還代表著人類的某些精神,例如求知,冒險,探索,發掘。人類沒有了這些精神會如何?不用我花篇幅說明吧,你會覺得是新大陸發現哥倫布的?還是蘋果電腦發明喬布斯?地球本來就沒有我們的「城市」,她本來就是「戶外」地方,是我們興建城市後把外在的地方稱之為戶外而已。 孔子說「知者樂水 仁者樂山」。既然山不離水,水亦不離山,理想的人格應該與山水有所聯繫,而山水間亦是人類尋找和提升自我的其中一個地方,是我們學習的對象,而這些地方和過程是和危險密不可分的,所謂「難能可貴」,我認為風險和收穫是分不開的。 最近在網上看到一段外國的越野跑比賽片段,果然也有人留言道「如果座山係你嘅,你想點跑都得」。他擔心越野跑會影響其他登山人士,什至把其他人撞落山,當然,凡事都有可能,不能說他的擔心沒有道理。只是,他的觀點完全可以用來反駁他自己,因為「如果座山係你嘅,你想點唔俾我跑都得」,而因為山是大家的,所以這些論調都只是空談。…

一葉孤舟

一葉孤舟

碧綠的潭水不算清澈,但深淺中帶點靈性且神秘。漂浮到池中央,深深吸一口氣,身體後傾,像有一股力量使人浮起。面部離開水面了,放心張開眼睛,綠葉組成的相框,蜻蜓在相中畫上線條。 說話容易,有多少能夠兌現。世界多麼荒謬,但路還是要走。走在澗道上,路不止一兩條,同一條路,要怎樣走也千變萬化。貌似安全的卻暗藏危機,嶙峋崎嶇的卻險而不危,世事何曾是絕對?兩岸猿聲啼不住,人兒何嘗不是一葉孤舟,逆水而行。 半日的溯溪而行,從水盡處起始,不消片刻彷彿身陷深山中,逃離現實是多麼容易,但憑欄回首卻見高樓,有如猛獸窮追不捨。不問世事,任性地耍玩半天,在急促的日子中,何不當成是冠冕堂皇的出走,高尚還是平淡,不論矣。如夢初醒,回到現實中,一切如常。 今宵剩把銀釭照 猶恐相逢是夢中 20170913

蛇鹿魚 貳

蛇鹿魚 貳

. 簡單遊記一則 去年年尾的事了,後記寫在遊記簿,現在才打出來。十月初去了趟台東,暴雨連連,活動只有食和訓,就當是寫意地養傷。月尾約了夜入西貢露營,他們沒有登過蚺蛇,所以決定走一次蛇鹿魚。中環下班,一起到旺角晚餐再乘小巴到西貢,晚了只能乘的士到北潭坳,司機很有趣,一如既往很奇怪有人晚上遠足,他問我們是否去爬羅文那座山,我百思不得其解,原來他意指獅子山,有趣。 十點多才起步,懶洋洋地走著,如常地在赤徑把水袋裝滿,八月的暴雨和山泥傾瀉後,西貢的山路也在修復中,頭燈照著腳下的浮沙碎石,碎步碎步地爬上這片體鱗傷的山體,凌晨一點多我們才爬到山頂,懶洋洋地。喝了些啤酒,霧氣下也沒什麼夜景,吹吹水便爬進帳篷。 清晨六時許,鬧鐘加上看日出的人們,我探頭出營外看看,似乎幸運地遇上美麗的日出。緊急用的超輕量帳篷太細小,單是坐走來整理裝備,單層面料上的倒汗水已全弄到我身上,但得到的好處是無可抗拒的重量,走起來的輕鬆自在,自己取個平衡點吧,裝備是很個人的。日出加上雲霧,帶點冷但感動。只睡了三小時,朋友說回營繼續睡,日出後太熱我睡不了,坐到一旁看風景,沖了珈琲和脫水飯,簡單但滿足,因為有美景作伴。 太陽升得更高,手機勉強拍下了美麗的日暈,收拾好裝備,原路折返赤徑,十月還是很熱,跳進北坑令人感到幸福,有山有水,夫復何求。沿鹿湖到秋楓澗,十月正午的山徑不算特別熱,但到馬路前還是入澗再浸浸,沒有陽光下顯得有點陰涼,太陽也差不多下山了吧。日落前回到市區,只睡了三小時人卻很精神,但這種亢奮回到市區就失效了。 20170908 字

浪花非花

浪花非花

簡單遊記一則。 經歷兩個颱風後,就在日本友人離開香港前一天,抬頭是藍天白雲,吹著東北風。起床望著窗外的景,心想真是帶他們遊四灣的好日子,就算市集因颱風而中途取消,今天也算是個安慰獎,安之若命嘛。 與他們在彩虹地鐵站碰面,有一段時間沒有剩彩虹的小巴入西貢了,我一般也去坑口。一行十三人,小巴要分兩班了,我跟他們說今天能體驗香港四種交通工具。太陽透過玻璃窗曬進來,還未到西貢已經汗流浹背。集合後來到巴士總站,告示牌說因爲塌樹,巴士只能到北潭涌,要改乘小巴?的士?一翻討論和格價後決定包船到鹹田再走路到西灣回程。 坐船頭的朋友尖叫著,浪花一縱即逝,望著左手面的石柱群,就像在看外國的紀錄片一樣,忽然想起今年還沒有綑邊和扒艇。有海上繞了一個大彎後,船倒駛進美麗的鹹田灣,脫鞋走進士多,發現橋又斷了。在士多慢慢地吃著西多士,朋友之後在沙灘開了天幕,有的跳進海中游水,有的跟我到大灣走走。灘上都是颱風吹上岸的海洋垃圾,但對比我們投進大海的,實在是少得很。 沿山腰石屎路走往西灣,抬頭是藍天碧海,腳邊卻是一個個膠樽。拾起一個,兩個都放進背包的外袋,再往前走,膠樽越來越多,背包沒位置了,就拿出本來用作防水的大垃圾袋。日本朋友看見了也出手幫助,我有點不好意思,因為我是帶你們來看看香港美麗的一面的,但如果我對這些垃圾視而不見,那這片地方就不再美麗了。 西灣的沙灘海岸依舊美麗,近岸有人在玩 SUP 跟獨木舟,我們走到四疊潭浸浸淡水,還是很多人很熱鬧,跳水的人一個接一個,心想今年也沒有怎麼溯澗。走回沙灘集合,因為朋友要到旺角晚餐,也有今晚回日本的,所以我們約了船家四時半,本來打算走路來回鹹田的我沒有帶拖鞋,今天來回脫了數十次鞋。斜陽很刺眼,石柱跟海蝕洞這次出現在右手面,火紅的不停向後移,風很大,頭髮黏黏的,不知不覺間又累了。 20170829

上山下海

上山下海

. 簡單遊記一則。 週末的兩天假期,腳踝繼續不能跑,離比賽只剩下個半月,心中卻沒有太多焦急和怨天尤人,不徐不疾的心境,也許正是長途賽需要的。相約下班的友人在西貢等,乘上駛經北潭坳的尾班九十四號。亮起頭燈整裝待發,沿著石屎路慢慢走吹著水來到公廁,把水袋裝滿,背起重重的背包,跟著呼吸的節奏走上斜,頭燈照亮一條水蛇橫過山路,與世無爭地。 這夜月月朗星稀靜謐無風,把這八個字打了上臉書,吹著水,喝了兩罐凍飲,半小時後才懶洋洋地架起帳篷,夏天就這種態度,跟秋冬完全相反。吹著微風坐下來,眼見啤酒不夠凍,就把原本用來沖珈琲的冰用光了。 把帳篷兩邊的門都打開了,整晚都空氣流通,日出前還有點冷,夏天海邊的山坳露營,算是非常滿意了。早上醒來就聽到黃牛在旁邊吃草,想起們被政策和試驗計劃搞得家不成家,看著一家大小的牛群,心中有點忿怒。頭上幾片灰雲未能完美遮擋陽光,張開半張銀色天幕,躲在陰影中沖珈琲和吃早餐。吃飽再慢條斯理地收拾起來,假日心情嘛。 來到分岔路,左轉藍天碧海,右轉山澗清潭,人生充滿抉擇。又是石屎下坡路,士多來支五花茶,可樂雪起來留待沙灘享用。簡單士多枱櫈,有山有海有電視,心想真是生活的好地方。前後兩條路也可以走到海灘,選擇了向前走,穿過澤地旁的林蔭小徑,山路慢慢轉成沙地,頭頂由樹蔭變成烈日當空,我們來到了西貢最長的沙灘。 一塊銀色天幕和銀傘是香港夏日出走必備,看到有山友在沙灘露營,真是佩服不已。游水浮潛,餓了就吃個脫水飯,待正午海水都變暖了,躲回天幕下飲罐冰凍可樂,夫復何求。原路走到安記士多,朋友很喜歡這裏,但我還因為幾年前夜行時他罵我夜晚不要行山而懷恨在心,餐廳環境倒是非常不錯,其實我不記仇,只是好記性。 在士多吃過西多士跟凍檸樂,也休息夠了,是時候起程。走過同一個山坳來到碼頭,全身都濕透了,真想跳進海裏一解暑氣。大飛姐姐堅持五十蚊位,我們當然堅持拒絕,等了十分鐘她也妥協了,說反正要回黃石。巴士站旁的山水依舊清涼無比,洗個面換了件衫,重生的感覺。朋友說像去了趟旅行,不誇張,只要心態許可,長洲一日遊也是旅遊呀。用生活的心態去旅行,用旅行的心境生活,有興趣試試,十分有效,下班回家不要老是走同一條路線呀。  

安之若命

安之若命

  自事其心者,哀樂不易施乎前,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。   風勢減弱了,外圍雨帶仍然影響着我們,雨水拍打著窗外的冷氣機頂,今早,天鴿帶來五年以來首個十號颶風訊號。 「帶來了」「為我們帶來了」對,相當人性化的描寫,我們都喜歡把人性套到事件上。所以發生災難時,我們總愛說天災無情人間有愛。但天本來就是無情的,有情感的是人。所以,自古以來每當有天災發生,天譴論總會受到四方八面的批評,說是沒有人性的,迷信的。 人類每分每秒影響著大自然,而牠也每分每秒影響著我們,天災是一個比較明的形式。四川地震,日本水災。天災是無情,但人類真的沒有半點責任?我們知道有地震帶和低窪地帶,只是我們受著太多因素影響,經濟,文化,政治,歷史都影響著人類居住的地點。這些觀點不是埋沒感情的冷言冷語,只是熱淚盈眶的同時,會否思索一下我們可以改善的地方,同時學會謙卑一點?昨天看到一篇文章,日本在九五年神戶大地震時,因為當時的兵庫縣知事沒有向中央請求協助,所以就算自衛隊已準備就緒,也令到救援被延誤。不幸地,這就是天災加上人禍了,所以日本修改了法令,中央可以直接下令自衛隊救災。 颱風天,香港人見慣見熟了,除了人禍,我們算是幸運,沒有太多天災。是因此我們才不太懂謙卑知足?像這幾天,天鴿為我們大部分人帶來了額外的假期,準確來說應該是不用上班的一天,但也為大澳帶來了水浸;為很多地舖小店帶來了困境;多少獨居老人家園被浸;地下停車場車主的愛車報銷;還有更嚴重的澳門。 天譴論從前是藉着天災來反思國家的管治,我們有沒有值得改善的地方。縱使是皇帝犯了錯,受難的也許是國民。但如果我們也只懂為自己的假期著想,那天災人禍降臨在自己頭上時就沒得埋怨了。收起那些冷嘲熱諷吧,颱風是自然現象,就算星期天打風也是,期待打風放假是幼稚的表現,而且天氣預報不是為了你一個人而報的,香港有高地也有低窪地區,颶風天謙卑一點,做人也謙卑一點。 20170823

知是行之始

知是行之始

看過某位 Google 高層表示 iPhone 是單反終結者的文章,當時沒有太深入了解,因為我覺得攝影跟手機拍照沒有什麼抵觸,不同的系統和目的,根本不值得拿來比較。因此我覺得手機追趕相機根本是概念扭曲,頂多是廣告宣傳又或是譁眾取寵的標題。 身邊不少朋友覺得手機非常厲害,不明白相機是什麼,他們大概都認同新款的手機是單反終結者。打個比喻,先假設單反代表相機,你面前是一片日落景色,光線在空氣中折射,整片天空跟雲層被染成紫紅色。這種環境,大概令很多人覺得手機已經追趕上相機了,一般結果來說沒太大分別吧?如果環境換成運動場內,田徑錦標賽選手在跑道上衝刺,你覺得拍出來可以一樣嗎?換言之,這是人的要求跟環境因素的問題,然後整個概念被利用了。 昨天心血來潮,拿起相機跟朋友到街上遊蕩,除了非常熱,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看著家中封塵的機器,堆積如山的書籍雜誌,我曾經那麼的沉迷。朋友說當年今日我們也是在「掃街」,而且碰巧今天是世界攝影日。 走在街上,我們談論攝影,相機和攝影師,好不寫意。朋友提起近幾年日本的相機品牌業績都大跌,令我想起文首那個話題。原來是這樣一回事,手機不是攻陷了相機市場,只是把用家拿回來,那些著重分享的速度和方便性大於攝影的用家們。大概每個人都希望對拍出來的相片滿意,對美的東西感到高興,所以無需要制定過了那一條界才是攝影,因為追求和要求是很個人的事。 站在擠迫的沖曬店內,藥水的味道,師傅對器材的評論,其他客人那自動回卷的機械聲,自已內心的期待和衝動,多麼熟悉的感覺。忽然覺得,我從前只是玩相機,即使終日滿腦子都是攝影,但思考還是不夠。然後說得動聽是沉澱,其實就是放棄了,只是自己沒有承認。要重新出發,還是要先好好思考。

生者必滅

生者必滅

大家怕死嗎?我怕死,怕得要死。記憶中第一次怕死是在小時候,坐巴士到香港仔,巴士離開香港仔隧道,來到黃竹坑運動場,突然間一陣強烈的恐懼湧上來,我害怕在我死後,隧道依舊是隧道,運動場也是運動場,就像一切都沒有變化,太陽照常升起,那種無力感,直到現在每次經過那條天橋都歷歷在目。 相信因果,但卻發現因果不一定報在今生,因果不像我們受限於今生。多麼的不公平啊,難道一生行善積德卻要換來痛苦的離去嗎?當然為積德而行善,本來就是一種貪念。那時候我只希望死去時不要太痛苦,心裏害怕的還是想到我離開後的無力感。哲學人說如果你害怕痛苦的死去,那你只是怕痛,而不是怕死。原來,在那個應該擔心忘了錄卡通片的年紀,我就開始怕死。 中學時得知器官捐贈這回事,原來人死後,屍體除了對動物來說是食物,對人類也有如此貢獻,連過皮膚和視網膜,可以幫助上百人。我沒有思考過死亡的意義,但當時器官捐贈對我來說,就是死亡的其中一個意義,又或者是一種安慰,一個途徑,就像宗教。 佛家說殺生也包括起殺念。小時候怕死,隨了主要是怕自己死,也怕家人朋友死。童言無忌,隨了出於愛意的不捨,我最怕吃不到母親煮的粟米肉粒飯,我整個童年也無法想像有一天會吃不到那粟米肉粒飯。想不到因為食素,我已經三年沒有吃粟米肉粒飯,原來她煮素食同樣出色。 貪生怕死,我們貪生,所以怕死。貪生是貪念嗎?動物和植物其中一個主要分別,是我們的生存意味著另一個生命的犧牲,我們不能進行光合作用,沒有真菌為我們提供土風壤中的養分。植物也有生命,所以素食也是殺生,所以貪生絕對是種貪念,生存本來就是一種貪念。萬物趨向崩壤,物競天擇,生存和進化本身就是一種反抗。除了健康,素食是為我帶來了安慰。如果說素食一定比肉食好,那就對植物不公平了,只因為人類要反抗死亡,哪有理由要植物為動物犧牲? 由怕死到貪生,生與死的定義各有解釋。但共通的是我們都終將逝去。生者必滅,會者必離。有說明知沒有天長地久,為何買要起在一起?那我們明知必須一死,為何還活著呢?自殺是一條根本的哲學問題,卡繆說世界不荒謬,荒謬是人把想法套在世界上。他認為面對荒謬,我們應該反抗,不妥協。他否定了自殺,因為自殺是對荒謬世界妥協。我沒有思考過自殺,但常想著死後會去哪裏。 天主教和基督教徒由受洗開始,天家大門就為他們打開了。佛教徒為死者諗經超渡,往生極樂。道家的三魂七魄,三魂各有所歸,七魄經四十九日散去。淨土宗認為所以靈魂都會往生極樂,陽間沒有所謂幽靈鬼怪。那麼我會去哪,真是時辰到才有答案。不同地方,有不同宗教,也有不同的神。從前我徘徊於 “Yes or No” 的思考中,以為答案只有一個。人有人界,鬼有鬼道,既然我們可以有不同國家,不同制度,不同思想和文化,為何要將那個世界單一化?將我們的想法套在世界上,是荒謬。有說大部分宗教,其實本質都相同,只是用不同形式和形態,配合不同的人去相信。 古人認為世界是平的(現在還有),現代人感覺天堂在天上,地獄在地底,跟我們不同,古人多認為彼岸在遠方。在海洋的盡頭;在山巒的另一邊;在河水的盡處。所以我們相信什麼,真的會影響我們死後去哪裏,但在那之前,這些想法更影響我們的一生。人類有種集體的恐懼,我們認為戶外比室內危險,野生動物會獵殺我們,懸崖是危險的。科學家說這是人類進化以來的記憶,一種求生的集體意識。但人類沒有集體記憶,我們要用文字圖畫音樂氣味留住回憶,證明我們存在過,這表面的證據就是我怕死的源頭,存在感。 Ove 的喪禮上,小小的禮堂擠滿了人。雖然劇情明顯,我也有心理準備,但還是淚流滿面。他有沒有宗教信仰?他相信什麼?他自然死亡之前多次自殺,他死後會去哪裡?最後,不是地堂或地獄,也不是極樂世界,他只是去了 Sonja 那裏。我怕死後所有事物如常的無力感,怕沒有我存在的痕跡,但原來人沒有辦法不留痕跡。我還是怕死,但因為怕死,我更貪生,貪心地想過好每一天,這會是我今後的死亡新定義。 20170809

畫地自限

畫地自限

上星期在東家 GOOUTHK 寫了篇文請大家支持傻媽的新書。其實我一直覺得她的專頁在香港是逆風而行,想起這幾年的人和事,新聞和文章,其實意見一直都在腦海中,立場沒在改變,只是沒有寫出來,結果那篇帶孩在野總算總結了些少重點,幾天後還是覺得不滿足,想把它完整。 香港郊野公園的使用人數在沙士那年急劇上升,是因為香港人怕商場人多細菌多?還是大家也發現做運動的重要性,發現行山是種平易近人的運動?然後到近一兩年戶外活動風氣更盛,山野話題也自然成為城中熱話,傳媒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山野意外,對戶外活動的批判像是一面倒。在亞洲社會,在香港,總覺得大眾對危險的定義跟我有著很大落差,但想深一層,危險的定義自古以來人人不同,也許是城市人對一件事情的批判思考只存在正反兩面?求快不求真?還是附和廣義上的對與錯比較容易?因為對我來說在街上玩手機和吸煙都遠比登山危險。 在台灣,近年對登山意外的討論主要是拯救費用為什麼要全民來支付,而香港好像還沒有深入到這個程度,停留在「點解咁危險都要行山?」這一步。過馬路玩電話而發生意外,一樣會動用公帑救援,救護人員在馬路急救對他們的安全也有很大威脅,跟「沒有登山就沒有意外」的邏輯一樣,沒有馬路就沒有交通意外?可惜,還是會有人亂過馬路而發生意外。沒錯不去登山的確是可以把山難機會減至最底,但風險照樣存在,就像我明知這種文章和討論很容易成為箭靶一樣(雖然應該無人睇),但還是很想寫出來,對,風險照樣存在。 我們絕對沒有高傲地認為上山救人是救護人員的職責,也從來不會把「出事會有人出動救援」這個想法作為評估風險的一個因素。我們認為拯救生命是最崇高的一種行為,沒有人應該因為「職責」又或者其他因素而做出這種行為,而且出手相助從來不是必然。 我認為,有很多事情和知識,可以將一項活動的風險減到最低,而我們的收穫將比風險更高。有次跟新認識的台灣朋友談起山,也有種登山多被大眾批評的感覺,我們也覺得,人民缺乏冒險精神,是社會退步的其中一個原因。像香港的保育問題,錯不一定在分享的人身上,但為什麼教育彷彿成了分享過後要附加的責任和義務,是因為我們公民意識太差。記得在日本逛公園,看見日本人可以在公園內學踩 Penny ,在草地野餐,為什麼我們的公園什麼都禁止?當時在筆記寫著「有好的公民質素才有好的公共空間」當時我是慚愧多於忿怒。 社會上一件事,山上一宗意外,我相信討論絕對是件好事,只是我們往往貌似跟過討論階段,眾人紛紛宣讀判詞。看著台灣人的留言討論,有著就質素的回應和論點,當然登山,什至乎獨攀要得到大眾了解,我覺得還要花個幾十年。最可怕的,也是我最討厭的,是那些反對的人其實不是發自內心的反對,他們習每件事都兩極化,要不支持,要不反對。他們將人分成對與錯,沒有去理解和分析,看完標題,留下一句評語,然後去看那些天才兒童在美國參加歌唱比賽,評判們的誇張表情比文字內容更吸引。而他們的關注就僅限於留言那十秒。 在這個下雨天行山也有機會備受批評的日子,逃避不可恥而且有用,雖然已什小留連臉書群組,亦不難發現經過幾次口誅筆伐,成員的接受程度直接決定了群組的模式。是臉書時代組成群體太容易了吧?滑鼠一按加入個行山群組,你便多了個行山人士身分,不用特地四出搜尋資料,不要說買書,什至連其他網上資料也不用看了,久而久之,人缺少了接觸隨機資訊的機會,後果非常嚴重。偷一元跟偷一百萬都是偷,一隻人工飼養的獵豹會怕一隻野生的貓。一種行為有不同程度,不思進取卻是非常明顯。 求進步,談改善,總是與現況對抗。那些既得利益者會拿些更差的例子去叫你放棄,什至對你作出指控,不知足,不感恩,他們總愛用「身在福中不知福」來作武器。歷史中的發明家,探險家,革命家,全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。我們現在手拿智能手機;夏天開冷氣;有網上買飛機票;你在屏幕讀著我的文字,全都是因為我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管治者最樂見的,就是不思進取的人民。台灣政府為「防止山難」實行封山,制定不合法理的登山保險要求,建議青年不要到河邊,我看到台灣朋友的反對,分析,討論。香港的豬更自願被吃,當外國的小孩在山林中成長,強壯自己的身體和意志,向未登峰發展那探索精神,我們卻像回到清朝,自行封山海禁,畫地為牢。

夏日浪漫

夏日浪漫

  簡單遊記一則。 因為我們輕量化的形象太過深刻?為何近年只要我背上個大背包帶上多些玩具和裝備,總會有朋友覺得違和。其實我也沒有量背包重量很久了,除了到台灣和尼泊爾登山,基本上連個別裝置的重量我也全沒有理會。數年前那種輕掉每一克的執著的確令人回味,那些經驗還是非常受用。 隨著三年前參加了大魚五十的自我激勵,身體也比從前能跑,加上兩年來的素食和間中的跑練,走在山上此從前輕鬆多了,也許就沒有再執著重量,反正輕量化從一開始就不是比賽。 營友相約週末來個 fastpacking 出走,最後決定到我們都熟悉的大嶼山,我們的遊樂場。朋友問何謂 fastpacking ? 在網上可以找到名詞的定義為 “Running while carrying a backpack.” 個人理解她跟 Ultralight Backpacking 的獨特分別,在於她的速度感,流線形的背包;長距離的單日行進;落坡的速度感;每一步的考量和計算,都和相對溫柔但總長度特長的輕量化登山徒步有分別。也許越野跑和緊急求生裝備都常用於輕量化,所以她們才看似一模一樣。 週五晚下班後我們在東涌集合,巴士濟滿下班回家的人,背包不大也要放到大形行李倉,拿回時熱騰騰的。黑夜中,我們經過乘涼的牛群,穿過山麓爬到鳳凰山的一條山脊,個多小時的夜行,來到一個小平地。草長高了,風不算大,四周漆黑一片,遠處閃過點點燈光,背後一個巨大的黑影,在南方看不出她那標誌性的雙峰,卻有數條嶙峋的脊線,如蛟羽化成龍,向著無數的亂石,升天而去。…

少有圓滿

少有圓滿

尼國拾遺記 之 貳 從鐵絲網外回望 Lukla 機場,L形的跑道上寫著「24」,盡頭是懸崖,對面是山巒,跑道向下斜,起飛時有助加速,降落時則用以減速,是一條由山通往天空的道路。零八年起改用現名「Tenzing – Hillary Airport 」以紀念那對首登珠峰的登山者組合。 二十分鐘前,飛機在極好的天氣下降落,微微向上斜的跑道很短,駕駛倉沒有門,我和機師看著同一道風景。眼見快要撞上迎面的石牆,飛機突然間向右一轉,駛進那 L 字形的跑道尾,停在一塊正方形的小小停機坪,機倉內響起了鼓掌和歡呼聲。 在機場初次跟雪巴嚮導 Nima 碰面,黑實的膚色,認真的表情,卻有著趣怪的露齒笑容。他帶我們走過被人牆圍繞的鐵絲網,到機場附近的一家餐廳。Nima 介紹了 Nuru 和 Temba…

山城逆旅

山城逆旅

尼國拾遺記 之 壹 16/03/2016 晴 澳洲回來即大病一場,出發前一天,要去誠品找晞借雪褲,早到了就先飲杯琲,吹吹水談著雪山,之後便和隊友到重慶大廈換美金,聽說那裏兌換率比較高,但感覺上重慶大廈就是有種危險的感覺,所以一大班人唔打得都睇得,記得我發夢到過重慶大廈,環境當然跟現實不一樣。 回家繼續整理裝備,晚上睡了三個小時,媽煮了早餐,她還未習慣我食素,總在即食面底下藏了條香腸,怕我沒有氣力。機場巴士擠滿人,很快到了 T2 ,有點熱,等齊五人齊齊入閘。AM 沒有遲到,果然是只有㙮飛機才能準時出現。有一陣子沒有結伴出遊了,有種放大假的感覺,又似回到中學放暑假。 往尼國的班機上男女比例可以用極端來形容,幾乎全是男性,尼國的男女比例為 99.4 : 100 ,似乎沒有直接關係。朋友等二次到訪尼國,出發前提醒我們要準備口罩,此舉的必要性在步出機倉就頓時明白,幸得朋友提醒,肺部總算保得住。落機時黃昏已過,一輪等候之後便得從人堆中領回行李,的士帶我們到名字差不多的旅館了,背起背包走到旅館已經深夜。因為我們計劃拿美金到加都才兌換尼幣,所以身上只有美金,此時旅館職員竟然主動借錢給我們宵夜,感動。在加都深夜找到間三文治店,朋友說店員像劉華,嗯,之後每晚幾乎都會到這裏買宵夜。 無間斷的電影台;緊張關頭會停電;塵土飛揚的街道;厚厚一疊的現金;無上限的添食;滿天的神彿,這是我對加徳滿都的印像。隔天深夜,第二小隊也從香港到達,竟然會和素未謀面的新朋友走 EBC ,既不安又期待。再一次整理好行李後便極速入睡,但因為電話沒有調到尼泊爾時間,所以半夜三時就醒來了,輾轉反側到六時齊齊把背包扔上車頂,汽車在清晨的空氣中揚起沙塵,跟平日熱鬧的街道相反,清晨的加都街上帶點冷清,店舖都把貨物收回店裏,不加點想像力實在不知道是同一條街道。 內陸機大堂佔地不大,擠擁非常,我們排著隊進入大堂,加都街上超過一半人是外地遊客,這裏則九成是登山客,看著其他人的背包和裝備什是有趣。航空公司的櫃臺非常簡潔,職員兩三個,都忙著應付世界各地的登山客,我們全隊的行李一共超重一倍,一共加收 USD 33…

自己書展自己救

自己書展自己救

書展剛完,好幾年沒去了,不喜歡太多人的地方,更討厭上千人迫在天橋上排隊。適逢這年半的工作悠閒,讀書空間多,速度也大增,也就有閒情留意一下書展有什麼書好買。一輪研究後發現也有六本新書有興趣,本著省下百幾二百的心情,先在官網看了地圖,定好出版社和書店的順序,並決定在理論上比較少人的頭一日夜晚入場,最後幸運地極速完成任務,而且會場並不多人,買得還算舒服。 今個星期我發現,不止一次在討論區和群組有人批評去書展的人是蝗蟲,觀點不外乎是指去書展的人貪小便宜,這種觀點太過膚淺,沒有意見,存而不論,反正很多到最後刪帖了事。但今天有媒體報導書展後的浪費情況,很多朋友也有轉載,本來覺得這種報導就像揭露餐廳浪費食物一樣,多少可以引起公眾關注和討論,有望提高環保意識之餘,如果有可能給官方一點壓力,以加強對參展商處理剩餘物資手法的規管,真是想起也覺得地球有救,來生不用做樹,自己書展自己救。正想轉發之際,發現有朋友轉發的觀點出乎我意料,簡直有種被當成罪魁禍首的感覺。 他是指名道姓給香港年青人的,指公共圖書館有很多好書,不要去書展浪費時間。我無意自認年青了,但作為一個會去圖書館也有去書展的人,心裏就是覺得他把那些浪費怪到我身上,想了一個下午,還是要不吐不快。因為就他短短兩句「寄語」中,我覺得那些因果和邏輯絕對說不通。 首先,如果他覺得會造成浪費是因為有人去書展,這點我是不認同的,你可能覺得他沒有錯,因為沒有人去書展就不會有參展商,自然不會有浪費出現。但如果這種道理說得通,那如果沒有宇宙大爆炸,又或者上帝沒有用六個階段創造世界,那就不會有書展,不會造成浪費了。我們能說這是你所信仰的造物主的錯嗎?又,如果用同樣的邏輯看待他那圖書館理論,每位年青人都去公共圖書館借書而不用到書展浪費時間,先假設圖書館會有足夠數量的相同書籍給每位到書展的人,那麼圖書館本身就是一個書展了,如果年青人輪流借閱呢?有夠環保了,但這麼少的發行量是沒有出版社可以生存的,最後會變成沒有出版社出書的情況,也許我們可以回到像日本浮世草子以前的時代,一切出版以手抄為主。 我是一個會去中央圖書館的人,但我不會借書,因為我讀書一定會做記號,所以我一定會買書,而我去圖書館是因為中央頂樓的非外借大型書籍,那些攝影集我看得津津有味。而書展,如果說展後的浪費是共業,我不反對,但最錯在誰?我認為最直接就錯在參展商,那些因為運送成本比來貨成本高,繼而決定棄置會場的參展商。繼而呢?錯在資本市場?消費主義?市民?年青人?我自己。我就認為印刷我喜歡以外的書籍都是浪費,可惜我不是全世界,總不能限制別人讀什麼書。拒絕一切購物袋和贈品是我想到最折衷的個人做法。 香港人總是喜歡跳過一些重點來作出批評,要不用些偷換概念反駁和保護自己,最後往往令官僚又或是商人、發展商得益。看不清敵人,自相殘殺,出賣,搵自己人笨柒,這些民族性並不值得自豪。寫到最後,看一看那位朋友更新臉書道:「多一點關懷,小一點猜忌。」(應該用「少」一點猜忌,但我原文轉載無辦法。) You made my day . 20170727

山陽山陰

山陽山陰

山海字遊行 之 壹 山由哪些部分組成?在山中,又能從哪些部分最能感受山呢?有次走在山脊上,心裏在想這條問題。直到山藝老師要求我們清晰地解釋一次山在地形表達上的名字,我才頭一次認真地處理這些在腦中多年的詞彙,嘗試為她們的定義作出整理。眼見此念頭是走在山脊時冒出,就先從山脊開始,雖然我喜歡山的所有部分,但走在山脊上容易感受到天氣的分別,四季的風景,爬坡下坡也清楚分明,山脊可以說是我最喜愛的「部位」。 何謂山脊?「說文解字」說到 : 「岡 ,山骨也。从山网聲。古郎切。」「四聲篇海」: 「岡,古朗切,山脊也,俗作崗。」回到現代一點,維基百科寫著:「山脊好像動物的脊骨有一條突出的線條,故名。」而山藝老師有一個我認為非常爽朗直接的形容:「山峰和山峰之間,畫一條線。」山男爽朗,今昔依舊,還是這樣形容最直接。 走在山脊上,隨了因為比四周圍高,周遭風景盡收眼底之外,有沒有留意到,山脊兩旁有什麼分別?記得多年前有次走在北大刀刃,日落把山的一邊染成一片紅色,而另一邊則暗淡無光。那個畫面沒有很深刻地記住,直到另一次在狗牙嶺回頭一望,看見雲霧鎖在山脊的一邊,而對岸則是清晰無比。原來山脊作為大自然的分界線,能如此輕易地把山分成兩個世界。 偶爾在林超英先生的書中讀到山陽山陰的古代概念,過去看過的風景和現象彷彿通通連貫起來,再到網上找找資料,一發不可收拾。第一次見到山陽山陰這組字,不是在書中而是在日本,幾年前用「青春十八」火車票遊日,坐過山陽本線,好奇之下發現有陽也有陰,但好奇心到這個位置就停下了,也許當時還有更有趣的事放在眼前。 說文解字:「陰,暗也;水之南,山之北也。」山水之陰陽,有兩句比較容易記:「山南水北曰陽,山北水南曰陰。」山水的方向是相反的,試幻想從山的正上方鳥瞰,山脊從水平把山一分為二,而兩條澗則從山脊開始流向上下兩邊的山坡,現在山的下半部分為「山南」,但從「下方」的這條澗的角度,它的上源是北面,正是「水北」,反之亦然。那山陽山陰兩面的山坡有何分別?如果下次走在山脊時留意一下兩面的山坡植被,不難發現一面有大樹小樹,而另一面的樹卻只生長到某一高度,之後到山脊為止都是草被,這正是古人說的山陽山陰,現代氣象學稱為「微氣候」。而山脊兩面的植被也被雨影效應影響著。 中國位處北半球,而香港為於華南沿岸,北緯約22度,面東早上暖和,面南日照最長,面西午後最熱,面北光線最少。可見山陽山陰的概念在中華地區和香港也適用,總有聽說過誰的家西斜吧 ? 記得一位旅行前輩講過,在山脊要緊急下撤,要「踩」一定「踩」東北面,因為那個方向日照時間短,植被會較矮,當然最好睇情況,沒有一本通書睇到老,在北歐請不要用此道尋找方向。 日本的「山陽山陰」 在日本古代,京畿(國都)以外地地方是仿效唐朝制,以「道」劃分。據說在日本第四十代天皇「天武天皇」時代確立了五畿七道。而「山陽道」與「山陰道」則是其中兩道。「山陽道」包含美作、備前、周防、長門等地,即現代的岡山、廣島。「山陰道」則包含丹波、但馬、出雲、石見,即現代的鳥取跟島根。山陽道,山陰道兩個地區合稱「山陰山陽地方」又或者「中国地方」。 五畿七道中還把七道跟據和京畿的遠近分為「近国」「中国」和「遠国」,但「中国地方」並不包括整個山陽山陰道的十六國。據日本方面稱,中國古代以朝代命名,「中国」一詞的出現遠比中華民國早(笑)。既然「中国地方」不包括山陰山陽地方的十六國,為什麼要提起這個名字呢?因為就在山陽和山陰兩道的山央,有一條稱為「中国山地」的脊樑,它包括了「大山」「蒜山」「三瓶山」等山峰,把陰陽兩道一分為二,長約500公里。中国山地以南的廣島和岡山県為「山陽道」,面對瀨戶內海,溫暖平靜,日照較多;以北的鳥取和島根県為「山陰道」則面對日本海,多雨多雪。 陰陽一詞在中國與神秘的事物密不可分,在日本的山陰山陽地方也不例外,山陰道中的「出雲国」便時與日本神話扯上關係。不難發現現在的中国地方旅遊局常以日本神話作為賣點,記得小泉八雲的「怪談」中便有不少故事發生在出雲国,雖然很多人認為「古事記」中的神話故事不少是基於政治考慮而決定發生地點,但出雲国與神話的關係流傳至今,也成為中国歷史文化非常重要的一部分。傳說伊邪那美被生下的火神灼死後,伊邪那岐便把伊邪那美葬在島根県的比婆山,島根県也被稱為神話之國。而中国山地中的國道有稱為陰陽連絡路,會是我想太多了吧。 古人從觀察山脊,到造字,為地方命名,給神話做記錄,不難看出對大自然的敬畏,大自然自古以來就是人類學習和得到啟發的地方。在現今的大城市,生活上不用理解東南西北,只要知道哪一個出口最近公司就可以了,較認真的人會分析哪一卡地鐵車廂最近往大堂的扶手電梯,但我們似乎缺少了一種和地方的連繫,當然,要細心發掘,身邊還是有很多很多人物地方的故事和歷史,只看我們有否匆匆走過就算。

吾道不孤

吾道不孤

Tara 找來幾年前我寄他的名信片,說著我和 AM 在台灣,回香港後要學攀岩,要登雪山,想起那年的朱峰東坡徒步取消了,造就了台灣那一個月的自由時光,和往後幾年的生活,當時對自己能力滿有信心,現在回看自覺有點不自量力,去不成也許是個好安排,回香港後我個當然沒有學攀岩,但雪山還是去了。 小時候跟家人遠足,到大專跟朋友走上山拍照,後來興趣由攝影轉到登山,戶外活動還是最喜歡徒步蹤走。周身刀無張利,徒步可以說是比較平易近人,當然長時間留在山上,危機次數還是很可觀。但可以自由地計劃行程,跟著自己能力實行,在山上走著停著,看不同的風景,夫復何求。我喜歡獨行,也喜歡團隊活動。 Happiness only real when shared 獨岳樂眾岳樂,境隨心轉不必畫地自限。感激一路上的朋友,你們令我登的山更有趣。 5月多人登頂珠峰,身邊出現了很多登山家,親戚做節也討論著雪山,看著文章報導雪巴人,跟我從尼國回來後讀的書跟文章資料太大出入,只能笑而不語,反正一兩星期後大部分人也會忙得一乾二淨吧。果然,今天他們已經沒有安坐冷氣房中談論登山道德,我也應該寫寫尼泊爾的遊記了。 Stay tuned. 應該唔洗等三年。DLLM .

日永星火 以正仲夏

日永星火 以正仲夏

已忘記下了多久的雨,過了多少不穩定的天氣。馬來西亞的飼鳥苗柏為我們帶來今年首個八號風球,只是雨水跟去年比還是少得很,上星期的暴雨,除了引起對天文台警告準則和香港人的獨立思考能力之間的討論外,也彷彿告訴我們澗季開始了。 終於到了預告的晴天,氣溫更達33度,任性一下先不操山,相約朋友溯澗。今次打算馬大凌風二選一,前者可觀石刻,後者澗道較闊,名氣較高,剛好營友們星期五晚於附近野營一聚,因此打算全溯馬大,直登高原。 背著大背包跟朋友會合,看見另一隊人馬已先行出發,心知吾道不孤,輕鬆出發。穿著新買的跑鞋,走在澗道上卻不算失禮,只是腳形不太適合。中游水霸後遇到先行的隊在大休,我們就先過水霸,霸後水勢漸大,背著大背包有時只好走石面,穩陣派。很快來到英雄石下,在簾瀑的水池游了陣水降降溫,這時天氣還是炎熱。離開簾瀑登上英雄潭,多人亦在此大休游水,只見天色轉暗,下走雨來,難得來到亦不妨到此一游,看見崖上的確保點,希望有天可以玩玩。雨勢漸大,怕是午後雷陣雨,本想看看英雄瀑頂的沖溝也兄好留待下次,沿山路登上小山頭,大雨下泥路變成小水道但尚算好走,不久下降到郊野公園燒烤場,在涼亭避了陣雨,見時間尚早,決定落馬鞍山食下午茶,時雨時晴,在茶餐廳待了兩個小時吹吹水,Tara 說會遲到,我就先坐村巴上山吧。 在街市買了菜就到村巴站等車,村巴從馬鞍山村回來,碰見友人下車,原來今日郊遊大金鐘,自拍一下就坐到最後等開車,一位母親帶着女兒登車,甫一上來便破口大罵,說是行山人士把車箱弄臭之類的,直至看至我在車尾才收口回避我視線,我只好笑而不語,并不是因為我朋友把村巴弄臭了,只是覺得她可憐,沒有半點同理心,像是我讀小學時會討厭她的口音和她袋中散發出的魚鯹味。 *村巴是是按固定班次和路線營運的非專營巴士服務,以私人屋苑及公共屋邨內居住之居民為”主要服務對象”. 下車後整理好背包,小狗們在擺尾,待我起步後卻吠我,交交戲而已吧。上山的郊遊徑很好走,除了水聲和我的呼吸聲,還有漫天的蟬嗚,告訴我們夏天的來臨,從前覺得大部分品種的蟬都很悲慘,生命很短,在泥土中等待多年,只為羽化後的一個月什至更短。看紀錄片,北美有種周期蟬,會在泥土裏等待十多年才羽化,為避免不同族群間的蟬進行繁殖,牠們的生命周期分別為十三和十七年,因為這樣牠們於同一年出現的機會只有百多年才出現一次,因此有此人稱這些質數為神奇數字。 最近香港就有種像是小飛蛾的「廣翅蠟蟬」登上了新聞,因為大量繁殖並飛入民居而引起關注。「非常驚嚇」「毛骨悚然」是居民形容一百幾十隻五毫子大小的昆蟲在大廈出現的形容詞。也許這位居民和村巴上的女士;抱怨“個天”在他們假期下雨的香港人;埋怨颱風在晚上登陸的打工仔,在我心目中都是同一類人。 記得某年夏天在雞公嶺,當時還未得知這蟬的大名,只見他們遍佈整個山頭,測量柱被染成深啡色,當時以為是某種甲蟲,因為當牠們從皮膚上飛走,皮膚會像被釘了一下,當時要穿過成千上萬的“小甲蟲”,真的驚嚇非常,如今看到新聞才上網看看牠幼蟲的樣子,原來在郊外看過好幾次,看來緣份不淺,想起這些“害蟲”的過度繁殖,報春花和木棉樹的花期亂了,其實和人類息息相關,應該說很大機會是我們造成的吧。 慢走半小時左右到達目的地,天還未黑,起好帳篷吹吹風,煮了個即食面頂肚,吹著風,看著城市的燈火亮起,想起好些日子沒來這裡了,沒印象頭頂會有這麼多飛機飛過啊,太頻密了吧。沒有開營燈,吹吹風聽聽歌,不知不覺已經十點多,大隊也來到營地了,看看他們起營,跟朋友的孩子玩玩,然後煮了飯一起吃,飲了可樂和啤酒,一點多 Terence 和 Tom 也到了,夜入小隊這次成功在凌晨兩點前到達,厲害。吹吹水,談談新買的裝備和玩具,忽然發現  Andy 不見了,但櫈和枱也還在,早上問他他說斷了片。 兩點多下起雨來,關門就睡溫度剛剛好。六時半的鬧鐘還來不及響起,太陽就把我熱醒,但烏雲大概已經幫我爭取了半小時睡眠時間吧。煮水沖珈琲,Thomas 剛起來,是很久沒露營吧,他說不知為何很開心,簡單即食麵早餐後又下起雨來,又乾又濕的循環不斷,收拾好行裝四人先行落山,Tom 車我們到運動場沖個涼上班去,說起來有架車去露營真是太好。  

吉光片羽

吉光片羽

Think big start little do now. 行動力低於常人的我們也終於完成了一件事。談起來朋友們原來都希望香港有個以戶外裝備為主的二手市集,而這次說著說著就完滿結束了。 市集前幾天都在山上,回家也睡不夠,疲累到極。當日賣家們也很早到,還沒準備好枱櫈真是抱歉,感謝朋友們隨機應變,一起把空間擠出來。本來擔心沒多少人會來,到最後人多得差不多擠不進門,感謝各位的影響力。人真的很多,但都是同一類人,都是喜歡戶外活動的人,都是朋友。迫在同一個空間也能讓大家更親切地互動,下次就在廣闊的山野再碰面吧。 幸運地把拿出來的半數裝備都售出了,有心愛品牌的收藏,也有不再使用的舊裝備,也總算達到預期了。從前就有把她們通通售出的念頭,也就是欠缺一點決心,總是捨不得。看過電影也讀過好些書本,說我們其實不會太過失落於捨棄的物品,我覺得總不能把同一套理論套在所有人身上,畢竟千百種人,心隨境轉,反之亦然。這次我是沒太大失落了,也許因為知道賣了給誰,也不是什麼吉光片羽,擁有過就好。 買買賣賣你情我願,看見朋友把賣物得來的錢都花光了,旁邊的幾位更是互相買賣,像是同一個身體裏的新陳代謝,有益健康。難得我沒有買很多,就買了些雜物,但都很喜歡,非常好。 感謝龍華軒提供場地,請大家以後多多支持他們,訂了枱請不要射波。謝謝 Tara 的海報和幫助,謝謝每一位到來的老闆,下次見。

Outdoor Gear Market

Outdoor Gear Market

一月獨遊日本,原來打算到近郊山區走走,卻大意忘記了好友婚禮日子,結果多買一張機票提早回程,4天匆匆來個戶外裝備之旅,促進消費主義。日本友人得知我在東京數天,告知剛好有個裝備市集,由 Run Boys Run Girls 主辦,主打 Ultralight 和 Trail Running ,有大小品牌參與,也有二手市集。 一月東京對我來說仍然寒冷,想起一月初他們來香港參加露營市集,然後帶他們到大東山露營,狂風下他們還說很暖和,果然呢。寒風下跟著 google map 走,來到一間小學,繞了一圈確定一下,原來門口就有個小告示牌,走進學校,班房是一間間工作室,像是生活書院跟 Jccac 。 雖說一有機會就想跑到戶外,但找些時間留在城市玩玩裝備也算件樂事,碰碰運氣找二手裝備,和山友們吹吹水也是樂趣無窮。想想三年前的 Goout 大露營我們也就搞了個「戶外x市集」,活動之「盛大」記憶猶新,也許是因為在戶外舉行,大家也要帶上當晚露營的裝備所以反應一般吧。…

山海依舊風物在

山海依舊風物在

「山海依舊風物在」– 「香港地理」的書名,也就是這本書第一句讀到的句子。對於愛山水的人,這句何其浪漫。 「依舊在」即是有古今對比,個人理解為山水經歷漫長歲月依然屹立不倒,當然人類的「漫長」在大自然的時間觀念裏只是瞬間,但山水在香港經歷社會變遷和經濟發展,風貌依舊真的毫不容易。香港(人類)社會講求發展,大型基建,人工島,人工山,夷平森林,移山填海,現代人司空見慣,先不說那些大橋三跑,水塘水庫,天橋公路,我每天都在用,同一條船上,我沒有比誰高尚,亦不能因為愛山而否定現代化的一切。 香港的戶外風氣近年十分盛行吧,秋冬的週末營地幾乎擠滿人;攝影群組百花齊放;越野跑幾乎每星期也有比賽;週未的東涌西貢人山人海,新手上路的自行組隊,有經驗的旅行前輩繼續尋幽探秘。風氣好壞很難下定論,有山頭因為遊人而堆滿垃圾,也有山友自發清潔山頭;有網上群組疑似開團賺取私利,也有無數的珍貴資料在網上免費分享;有 Hiking girls 也有 Hiking boys 。所以,還是公民質素的問題。是好是壞,不到一班人或是一兩件事判斷,少思八九,常想一二,不是逃避問題不去面對,而是退一步多看正面的事,有時反而有助自己發揮正能量影響身邊的人,到最後能否改變世界就不得而知,但這的確是第一步。 身為一個九十年代出生的港孩,對「舊時」香港的山海當然沒有接觸,小時候跟家人遠足,到長大後自己跑到山上,老實說感覺上這十幾年的山野變化還不及這幾年大。一位前輩常說 「宜家我地仲有得行山,真係要多謝英國佬」,的確,沒有了郊野公園條例,後果不堪設想,這是事實,不是政治偏見。 官僚表態為發展郊野公園試水溫,棕土非法霸佔土地,人工海灘,南大嶼發展計劃,要知道,地圖上綠色的,一吋也不能少,她的重要性,科學上,心靈上,各方面的研究和例子多到不行,只是人們有否視而不見,英國人做的,也許只是把惡夢推遲一兩百年。 我沒有體驗過二十多年以前的香港山水,但不必太灰心,事出必有因,上天要我們經歷的,是當下。「從前這裏更美」「那裏再也不能去了」人是灰心的,我也是,得不到的總是美好。但試想想一百年後香港沒有了一整片郊區,今天我還能走在澗道上已是多少人的夢想,幸運的,也許是我們,阿Q精神呢。 寫這篇的時候,剛好是黃垤華先生的「香港山嶺誌」出版的日子,剛才立即到書店買了兩本,精彩絕倫,真期待我最愛的大嶼山篇。記得去年網上有前輩根據多年來旅行隊書籍整理了一篇「香港古今地名對照」,網絡上也有無數的寶貴經驗分享,謝謝你們,讓我跟香港的山野多了聯繫,也更了解自己的家。今天,政府邀請房協研究探討郊野公園興建公營房屋的可能性,它們向郊野公園的「邊陲用地」伸手了,我們可以如何招架?但願下一代人的香港,山海依舊,風物仍在。

Camper’s trail run #5

Camper’s trail run #5

  //又一年了,不敢想像時間如何飛快去流過,上年的比賽遲了兩分鐘,所以有借口再玩第二年,目標就是要限時內完成,也要可以悠閒地衝終點便好了。那到時真的完成了,下一年又有什麼借口再玩呢?// Camper’s trail run 3 – GooutHK   望望 Facebook On This Day . 一年前今天我在墨爾本機場等上機,期待著尼泊爾 EBC 之旅,當然還有一年一度的約會 Translantau . 2015…

露營要在上班前

露營要在上班前

新年新開始(由除夕寫到初一),又是不停來回城市與山林之間,我跟日本友人說,這是一種香港人理應享受和珍惜的生活模式。 現在的工作終於可以在中環上班,喜歡中環不是因為它是金融中心,而是因為它近屋企,上班不用轉車;近碼頭,船可到梅窩;地鐵方面,東涌線可到大嶼山,荃灣線亦到大帽山也方便,爽。 假期小興趣多,day off 行程滿滿的,幸好我們對露營的心態跟準備都有自己一套,簡簡單單,一個人在山上過一晚其實不用太多東西,小小背包隨時出發,因此很久前已養成下班後出發,露一露隔天落山上班的習慣。在山上發發呆看看星空,欣賞美麗的日出後落山,相信攝影朋友很熟悉這種感覺。 朋友常驚訝這種露營“模式”,也許他們心中的露營還離不開70公升的大背包,五個裝的即食麵,外掛的淘寶營帳,一整排雞蛋 ….. 對我來說就只是在另一個家過一晚,如果你還覺得香港人要山長水遠才可以到達郊外,那你就太不了解自己居住的香港了,當然近年郊遊人數直線上升,登山資訊爆炸,應該比較小朋友還會看著大浪灣的照片而不相信這是香港的了。問一問山友前輩們,他們通常都覺得香港太大了,越探索得多才越覺香港的大。 喜歡處身在山林中,吸引我的不再是燒得紅紅的日出日落,壯觀的銀河雲海,反而只是郊外最簡的直接的事物,濕濕的草,寒冷的空氣,炙熱的陽光,清甜的溪水,蟲嗚鳥嗚 …… 新一年,繼續山上見啊。

同渡一個清早

同渡一個清早

在舊公司曾經爭取過一個露營活動,給同事們體驗一下,自己也多一日假。安排好時間和人物地點後,基本上我就只是等出發。呢個時候同事們都會問一個問題「去露營有什麼活動?」慘了,露營本身就是一個活動,去到露營還要有什麼活動?想通了,他們是想知道去露營會有什麼事做?還是真的要求有什麼活動呢 ….. 生活中,社會上太多為什麼了,仿佛所有事都要有個定義,要有個分類。其實有些事,就是很純粹,只是喜歡去做,很自然地想去做。 他們喜歡這裏,在這裏用自己的方式生活,就是這麼自然的事。 – 角田光代 自然的事自然的事,對,走到大自然就是這麼自然的事,無需再找個理由,原因。定好基本行程,整理好裝備,也沒在什麼特別的安排了。 露營,就是在山上過最小一個晚上,這是跟遠足最大的分別吧。 日出前醒來,與草地一布之隔,很冷,感受到冰冷的空氣和青草的氣味,蟲嗚,穿起衣服時聽到快門聲,Klas 和 Isaac  已經在拍照,起出帳篷,Tom 一定早已起床,Tara 會申手出營外拍兩張就繼續睡,Ka 和 Stephen 一定還在長眠,Thomas 會在想要不要出來,Ejo 應該已經拍夠準備沖珈琲 …….…

Yakushima STS

Yakushima STS

屋久島 之旅轉眼過了三年,對這個綠色的島一直念念不忘,前陣子有幸遊日兩個月,決定來個 Yakushima sea to sea hiking . 慢船最便宜的一個艙叫“登山二等艙”,其實就是大家坐左地上,背包放身旁,看看地圖看看海,四小時船程很快便過去。 看,又回來了。 原定四天三夜的行程如下: D1 : 宮之浦-白谷雲水峽-白谷山莊 D2 : 白谷山莊-太鼓岩-大株步道-新高塚小屋 D3 : 新高塚小屋-宮之浦岳-永田岳-鹿之沢小屋 D4…